童年在石磨中流淌(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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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7-03

 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农户人家吃的玉米面、小麦粉,都是人推石磨或畜拉石磨磨出来的。石磨不是户户都有,我们那一趟街只老叔家有一间石磨房。那个石磨由两扇尺寸相同的匾圆柱形石磨盘组成,下扇中间有个凸出的铁轴,上扇中间有个凹下的铁眼,俗称“磨脐子”。两扇摞在一起,轴、眼密合,上扇转动。石磨架在上面有木制“磨盘”的台子上。上扇磨盘还有两个“磨眼”,粮食从磨眼往下流入两个磨盘之间,转动时在磨眼里插一两根柴棍儿,以控制粮食流的多少。

  石磨上扇的侧面绑着一根磨棍,人推磨棍转动石磨,就叫“抱磨棍”。那年月,我们姐弟五个常轮流抱棍推磨,母亲掌罗筛面。母亲虽很心疼我们,但却无奈,常打趣地说:“头遍轻,二遍重,三遍四遍拿屁铳。”意思是说头一遍最轻,第二遍最重,到了三四遍以后就轻松了。母亲的说笑,是在宽慰、激励我们。其实母亲的话也有一定道理,头遍全是粮食粒,从磨眼里下来,在磨片的压缝中滚动,跟磨珠子似的,自然就省劲儿。而二遍是最出粉的时候,当然要重些。这一遍过后,经罗一筛,剩下的多是麸皮,麸皮较滑,再磨起来,就轻松多了。每次磨完面后,我们都会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不停地吐着粗气。而每回磨完麦子,母亲总会用磨出的面粉做烙饼、面条或蒸馒头。吃惯了“糠菜半年粮”的一家人,偶尔吃上一顿纯白面,那高兴劲儿!抱磨棍眩晕苦涩的滋味,全忘脑后了。

  需要磨的粮食多时,就用生产队的小驴或老牛来拉石磨。套上牲口后,再给它戴上“牛眼”,把眼蒙上,人在旁边不时地吆喝几声,间或用小木条抽打两下。有一次,母亲回家取东西,我独自看磨,因看小人书入了迷,拉磨的驴停下来偷吃磨盘上的面,吃会儿转会儿。磨眼里没了粮食,“空转”起来。母亲老远就听出了拉空磨的响声,大嚷:“你干什么呢?真是不中用!磨研不快了得请师傅触磨,花钱不说,还要耽误两天。”

  我亲眼见过打磨师傅“触磨”的情景。师傅膀大腰圆,能独自把磨的上扇掀起、移开,先用钢錾子把磨扇的凹槽冲深,然后再用斧头状的钢剁子把宽凹槽之间的空白处剁成密密的细槽,直至两扇磨的接触面上都呈现排列有序的磨齿为止。触一盘石磨,大约得多半天的工夫。触磨师傅的工钱,周围用户会自觉交到老叔家。谁家用新触的磨时,得先用麸皮或杂粮皮磨两遍,再磨粮食才行。否则,磨出的面粉会牙碜。

  上世纪七十年代,出现了电动石磨和“小钢磨”,人推石磨已成历史。有时,我触景生情地把当年的石磨趣事讲给孩子们听,他们好像听童话一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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